索引号: 000014349/1989-711208 主题分类: 政府工作
发布机构: 省政府办公厅 成文日期: 1989-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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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分类: 政府工作
发布机构: 省政府办公厅
成文日期: 1989-05-30
1989年政府工作报告
  • 日期:1989-05-30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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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代表:

现在,我代表省人民政府,向大会报告执行省七届人大一次会议《关于省人民政府工作报告的决议》的情况和一九八九年政府工作的任务,请予审议。

(一)

一九八八年的工作经历了一个曲折的过程。年初,省七届人大第一次会议提出,一九八八年的经济工作要在稳定紧缩中求发展,在深化改革中上效益。为了执行这个方针,各级政府做了一些工作,但是稳定紧缩的方针并没有真正贯彻下去。到了第二季度,经济过热、需求膨胀的势头继续发展。再加上频繁而严重的自然灾害,经济工作中的困难和混乱现象就更加明显地暴露出来。中共十三届三中全会提出治理经济环境、整顿经济秩序、全面深化改革的方针以后,我们才在中共中央、国务院和省委的领导下,在省人大、省政协的监督、支持下,依靠全省各族人民和广大干部的努力,着手治理整顿,取得了初步成效。

省七届人大一次会议通过的一九八八年我省国民经济发展的主要指标是:国民生产总值增长7.8%,工业总产值增长10%,农业总产值增长4%,粮食总产量增长5.3%,财政收入增长8%,自营出口创汇比上年计划增长15.7%,人口自然增长率控制在9.9‰以内,城乡人民的平均实际收入高于一九八七年。执行的结果是:国民生产总值达到688亿元,增长10.6%;国民收入达到612亿元,增长11.2%;工业总产值增长24.5%;农业总产值增长2.4%,粮食总产量为1553.64万吨,下降2.2%;财政收入达到85.03亿元,增长11.9%;出口创汇16.2亿美元,比上年实绩增长18.2%;人口自然增长率为9.19‰。城乡人民生活从总体看继续得到改善。根据抽样调查,城镇居民人均生活费收入1453元,比上年增长29.6%,扣除物价上涨因素,实际增长5%;农民人均纯收入902.36元,增长24.4%,扣除物价上涨因素,实际增长8.1%。总的说来,全省国民经济经过克服许多困难,是继续向前发展的。但是,工业发展速度仍然过高;农业总产值和粮食等产品没有完成计划;去年第二季度以后,物价逐月上涨,全年零售物价总水平比上年上升22.1%,加上遭受自然灾害,城乡都有相当一部分家庭实际生活水平下降。全省在经济发展的同时,政治、文化等各个领域也取得了成绩。

一、对农业的领导有所加强,抗灾救灾取得很大成绩,农村商品经济进一步发展。

省七届人大一次会议提出:稳定经济首先必须稳定农业,要把发展农业尤其是粮食生产摆在重要位置,切实加强领导。农业徘徊特别是粮食生产连续几年减产的情况,开始引起多数地方政府领导的重视。他们用了较大的精力去解决农业生产中的重大问题。去年全省预算内直接用于农田水利等方面的资金比上年增长21.6%。加强农业,最根本的是要解决粮、棉、猪等主要农产品比较效益低、农民生产积极性不高的问题。在目前价格不可能完全理顺的情况下,我们从以下几个方面作了努力。一是开征了粮食附加税,主要用于合同定购粮食的价格和挂钩化肥的补贴。二是适当提高了生猪收购价格,专门拨出了一批优惠价饲料粮和平价化肥,用于建立生猪基地。三是探索农业投资积累的新机制。全省大部分县、市和一部分乡、村建立起农业发展基金制度,一部分村恢复和建立了合作基金制度和劳动积累制度,通过这些途径共筹集资金5亿多元,增加了对农业的投入。四是抓了农业科学技术推广工作。我们根据科技成果的成熟程度和适用范围,提出了全面推广、局部推广和多点试验这三个层次的要求,其中高产模式栽培的播种面积从上年的257万亩扩大到600多万亩。在同样的条件下,高产模式栽培的田块一般增产5-10%。这些努力都是有成效的。分季来看,早稻减产,春粮和晚稻是增产的。分地区来看,一部分地方减产,嘉兴、绍兴、宁波等商品粮产区是增产的。这与遭受自然灾害的程度不同也是分不开的。但是,对农业的领导还有待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扭转粮食连年减产的局面,改变农业基础薄弱的状况,还需要作出艰巨的努力。

多种经营保持了较好的发展势头。蚕茧、茶叶和水产品的产量创历史最高纪录。开发性农业新增面积90万亩。乡镇企业在整顿调整中继续发展,特别是在开发新产品、增加出口创汇和以工补农方面有较大进步。去年自然灾害那么严重,如果没有多种经营和乡镇企业的发展,没有这些年来发展起来的农村经济基础,后果是可以设想的。

扶贫工作与发展村级经济、开发利用当地资源相结合,取得了较好的效果。省级机关先后抽调了500多名干部到12个比较贫困的山区县和少数民族地区帮助工作。全省有21个县、市派出1400多名干部,到贫困村任职1-2年。省、市、县安排了6000多万元贴息贷款,扶持贫困村发展村级经济,共兴办了果园、茶园、竹园等集体经营项目13000多个。农业、财贸、地矿、民政、科技等部门和大专院校,也从智力、财力和物力上扶持贫困地区发展经济。

去年,我省先后遭受了暴雨、台风和干旱等五次严重的自然灾害,受灾面广,包括城市在内,直接经济损失累计达20多亿元,为历史上所罕见。在灾害面前,受灾地区的各级领导都同广大群众一起,奋战在抗灾抢险第一线。广大基层干部、共产党员和驻浙人民解放军、武警部队指战员,在抗灾抢险的紧要关头英勇顽强,不怕艰险,赢得了人民群众的赞扬。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灾害造成的损失,灾区政府通过增拨专款、以工代赈、劳动积累等办法,迅速修建水毁工程,垦复粮田,发展多种经营,重建家园。每次灾害发生以后,省、地、市、县各级政府都组织各有关部门,派出干部、技术人员,调运救灾器械和物资、粮食,帮助灾区抗灾救灾。国务院领导给予我省很大的关怀,在国家财力、物力困难的情况下,尽最大努力,先后拨给我省一批救灾物资和资金。上海等兄弟省市向我省紧急调运了一部分灾民生活用品。省内各行各业的干部、群众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向灾区人民伸出了援助之手。特别要提到,港澳台同胞、海外侨胞和国际组织、友好国家、友好人士也向我省提供了各种捐助,其中联合国粮食开发署向我省援助了1万吨粮食。在这里,我再次向所有为抗灾救灾作出贡献的干部、群众,向关心和支持我省救灾工作的国务院各部委、各兄弟省市的同志,港澳台同胞,海外侨胞,以及各方面的友好人士,表示衷心的感谢!

二、企业经营机制改革继续深化,工业生产持续增长。

一九八八年,我省的工业生产在克服资金紧张、能源原材料短缺和价格上涨等困难中前进。全民工业增长9.9%,速度减慢,但工业总的发展速度仍然过高。企业在提高经济效益方面,作了较大的努力。但是总的说,工业企业经济效益仍然较差,可比产品成本上升,亏损企业和亏损金额都有增加。

工业能够在困难条件下发展,是同企业改革的深化分不开的。企业改革的重点是扩大和完善承包经营责任制。不仅是小型企业,绝大部分大中型企业也实行了承包经营。在企业承包中,开始引入了竞争机制。浙江水泥厂、杭州钢铁厂等省属大型企业和一批中小型企业实行了招标承包。企业间的兼并和联合有所发展,推动了企业集团的形成。股份制的试点逐步扩大。有的地方有选择地进行了企业放开经营的试点。大多数市、县实行了全民所有制企业工资总额同经济效益挂钩的办法。一部分国营企业根据公开、平等、竞争、择优的原则,进行了以搞活固定工制度为重点的劳动制度改革,从管理人员到生产工人,自上而下进行了分层次的优化组合。这些改革,调动了企业和职工的积极性,增强了企业自我发展、自我制约和对改革的承受能力。

围绕企业改革,计划、投资、物资、金融、流通等方面进行了相应的改革,财税、物价、统计、审计、海关、商检、标准计量、工商行政管理等工作也有了改善和加强。

三、外向型经济的发展有了良好开端,出口创汇有较大幅度的增加。

中央提出沿海地区经济发展战略以后,我省加快了对外开放和发展外向型经济的步伐。全省的开放城市和开放地区扩大到37个市县。沿海开放区运用国家给予的优惠政策,努力改善投资环境,积极吸收外资和先进技术,发展“两头在外”项目。全省新批准建立“三资”企业152家,比上年增加113家,绝大多数是生产性项目。通过各种形式利用外资已签订协议的金额3.21亿美元,实际利用的外资1.74亿美元,比上年增长52.8%。

按照国务院关于外贸体制改革的政策和部署,省政府同市、县和省级外贸公司实行了外贸承包责任制,在发挥省级外贸专业公司出口主渠道作用的同时,赋予一些市、县外贸公司和生产企业以出口经营权,调动了市、县和企业的积极性。这对于完成国家下达的外贸承包任务,超额完成全省的外贸出口计划,起到了促进作用。出口产品的结构有所改善,工业制成品在出口总额中的比重达到79.4%,机电产品的出口额达到2.2亿美元。外商投资企业直接出口3956万美元,外汇收支平衡有余。

这一年,我们利用自身的优势,进一步发展了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和非贸易创汇。经济技术合作扩展到20多个国家和地区,涉及建筑、水电、农业、医药、机械、轻纺、电子、海洋捕捞等行业。劳务承包完成营业额3237万美元。新批准在国外合营的项目21个,投资总额近2000万美元。旅游、民航、铁路、邮电等非贸易创汇达到7985万美元,比上年增长39.4%。

总的说来,我省发展外向型经济还处在起步阶段,潜力很大,同一些兄弟省、市相比有较大的差距。

四、科技和经济结合有了进步,教育事业有了发展。

我们在放活科研单位和科技人员,促进科研机构、大专院校同生产企业之间的联合方面,做了不少工作。年初,省政府颁发了《关于科研机构和科技人员的若干政策规定》,调动了科研机构和科技人员面向经济、进入经济的积极性。全省县以上自然科学研究机构技术服务收入达6109万元,相当于政府事业费拨款的44.6%。66个科研单位不同程度地减少了国家事业费拨款,其中有10个单位实现了经费自立。更重要的是,科学研究和科技成果的推广工作取得了新的成绩。全省经省科委鉴定的科技成果306项,其中获国家发明奖4项,国家科技进步奖15项,省科技进步奖287项,这些成果已不同程度地应用于生产。农业“丰收计划”和“星火计划”正在进一步实施。轻纺、食品、建材、能源等工业部门的技术改造和技术开发取得了新的成效。基础研究和新技术的研究也有进展。

教育事业正在引起各级政府和全社会的重视和关心。全省预算内教育事业费支出比上年增长28.4%,高于财政总支出的增长幅度。在压缩基建规模的情况下,教育方面的基建投资仍然有所增加。教育费附加和社会各方投资用于教育的资金达3.5亿元。在夏衍同志的推动下,省政府与社会人士共同倡导成立了浙江省人民教育基金会,得到了广大干部、群众的热情支持,出现了许多捐钱、捐物和义务劳动的感人事例。长期困扰我们的中小学危房问题正在得到有效的解决。开化、桐乡、绍兴等12个县、市排除了危房。其他大部分县、市排除危房的工作也取得了不同程度的进展。全省已有11个市区、715个乡镇、1165万人口的地区正在实施九年制义务教育。小学入学率达98.9%,但流生辍学的情况,仍然是个严重的问题。职业技术教育有所加强。高等教育在结构调整和内部改革方面,做了一些工作。不同层次、多种形式的成人教育发展较快。

不久前,省政府召开了全省科技、教育工作会议。从会上反映的情况看,尽管在一些市、县开始出现比较重视科技、教育和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新气象,但是总的说来,我省的科技、教育事业还相当落后。整个经济建设的立足点还没有转移到依靠科技进步和提高劳动者素质的轨道上来。教育经费不足,办学条件亟待改善。教育质量不高,教育改革进展不快,教育脱离经济社会发展的状况没有得到根本改变。新的“读书无用论”抬头,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忧虑和关注。

五、采取了增加供给、加强管理和适当提高财政补贴等措施,努力保持人民生活的基本稳定。

省七届人大一次会议指出:稳定物价是稳定经济、稳定人民生活的重点。在总供给与总需求矛盾突出的情况下,稳定市场物价的难度极大。在这方面,各级政府做了大量的工作。首先是抓了“菜篮子”。通过建立基地,提高收购价格和增加饲料、化肥供应,调动生产者的积极性,以及广泛组织货源等措施,增加了肉、禽、蛋、菜、鱼的供应量;同时,给城镇居民以相应的补贴。由于采取了这些措施,去年第四季度以来杭州等城市主要副食品供应比较充足,价格波动逐步趋缓。其次,针对工业品价格普遍上涨、抢购风此起彼伏的状况,省政府着重抓了几种人民生活必需品的产销衔接工作。对火柴、食盐肥皂、针棉织品、铝制品、搪瓷制品等,一个品种一个品种地进行研究,有的合理调整收购价格,有的增加财政补贴,有的采取原材料供应和产品收购挂钩的办法。

在努力增加供给的同时,我们注意抓了市场物价管理,组织了物价大检查,制止了一些地方和企业擅自提价的做法,查处了一批哄抬物价、欺行霸市等违法经营事件。但是,国家在物价管理方面的有些规定,实际上还没有很好贯彻执行,价格和收费混乱的状况还没有根本改变。

六、社会主义民主和法制建设有了加强,文化、体育、卫生和人民武装等工作取得了新的成绩。

去年以来,省政府先后就农业生产、压缩基建、整顿公司、财政金融、市场物价、发展外向型经济、抗灾救灾、社会治安等问题,向省人大常委会作了专题报告,听取意见,接受监督,在许多重大问题上取得了委员们的有力支持。我们还向省政协、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通报情况,听取意见,接受民主监督。省、市都建立了专门机构或配备专人,负责处理人民代表、政协委员的建议和提案,这方面的工作有所改进。在一些基层执法单位、行政管理单位和公用事业单位,进行了“两公开一监督”的试点。全省培训了5.7万多名乡镇和村一级干部,对于加强基层政权和村级组织的建设起了重要作用。

为了创造一个安定的社会环境和良好的社会秩序,我们在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前提下,认真处理各种社会矛盾。继续开展了普法教育和执法检查,参与起草了一些地方性法规,制定了一批行政规章。依法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和经济犯罪活动,继续实行综合治理,进行了几次专项斗争,打击了犯罪分子,维护了社会秩序。但是社会治安方面还存在不少问题,引起人们的担心和不安。

全省城乡普遍开展了形势教育,开展了“刹三风”和创建文明单位、五好家庭的活动。军民、警民的共建活动以及其他群众自我教育、自我管理的活动,取得了新的成绩。拥军优属活动广泛开展,军政军民关系进一步密切。文化、新闻、出版、广播、电视等部门,在开展形势教育,推进改革和建设事业,丰富人们精神生活,加强文化市场管理等方面,做了很多工作。各级卫生医疗部门在探索改革和防病治病、控制传染病蔓延方面,作出了努力。计划生育工作认真落实各项措施,在生育高峰时期,确保了人口控制目标的实现。群众性体育活动蓬勃发展,我省运动员在国内外重大比赛中获得较好的成绩。

人民武装工作有新发展。海防战备工作进一步落实。预备役师组建任务圆满完成。民兵训练基本实现了基地化、专业化、规范化,民兵武器管理实现了连续第5个安全年。兵役工作开始向法制化方向发展。全民国防教育广泛开展。人武部自身建设也得到了加强。

各位代表!我们从去年九月份开始,为了解决由于多年积累而形成的严重通货膨胀和物价上涨过快的问题,遵照中共十三届三中全会的方针,把改革和建设的重点放到治理经济环境、整顿经济秩序上。主要抓了以下几项工作:

一是清理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压缩基建规模。省里已确定停建缓建办公大楼、贸易大楼、旅游宾馆等25个非生产性建设项目,总面积为23万平方米,可以压缩投资额约3亿元。各地对这项工作总的说是认真的。截至今年二月底统计,全省共确定停建、缓建的项目1417个,占清理项目总数的11.6%,可以压缩投资额19.3亿元。这项工作由于涉及到一些地方和单位的利益,阻力不小。尽管计划内的投资规模得到控制,但是全社会的固定资产投资仍然比上年增长22.2%。

二是清理整顿各类公司。一九八六年下半年以来,全省新办公司4737家,经过逐个调查,分别不同情况采取了不同的处理办法。现已撤销464家,合并72家,重新核定经营范围或改名的有348家。在清理整顿中保留下来的省级公司已经与行政机关脱钩。在公司兼职的党政干部,大部分辞去了一头职务。在清理整顿中,发现300多家公司有倒买倒卖重要生产资料和紧俏耐用消费品的行为,正在处理。其中30多起重大违法违纪案件已经查处。

三是控制信贷规模和货币投放,吸收储蓄存款。各级政府加强了对金融工作的领导,大力开展城乡爱国储蓄活动和清理资金、清理物资的工作。各级银行通过加强金融管理,紧缩银根,吸收储蓄存款,灵活调度信贷资金和对工资基金实行限额控制,实现了国家核定的控制信贷规模和现金投放的两大目标。

四是压缩社会集团消费。扩大了专控商品的范围,在第四季度一律停止审批购买专控商品。全年专控商品审批额比上年下降18.1%。但是,专控商品的面很小,整个社会集团消费尚未明显下降。

五是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了财务、税收、物价、信贷、现金、外汇的大检查。省政府专门组织了力量,分赴各地帮助、督促,边检查,边整改。仅财税物价大检查就查出违纪金额6.18亿元,已上交国库4.11亿元。

经过半年来的治理整顿,经济过热开始降温,物价上涨势头有所减弱。这证明治理整顿的方针是正确的。但是我们对治理整顿的成效决不能估计过高,多年造成的严重通货膨胀、物价上涨过快的问题,不能期望在短时间内很快得到解决。当前治理整顿的任务十分艰巨,有待于我们作出更大的努力。

前一段的治理整顿使我们越来越清楚地看到,这几年,经济发展很快,但是确实过热,导致总需求与总供给失衡和结构性矛盾突出,物价上涨过猛;改革取得了很大成绩,但是经济秩序出现了不少混乱现象;大多数人民生活改善了,但是消费基金失控,社会分配出现不公的情况;商品经济发展了,但是消极腐败现象增多了。造成这种状况,除了新旧体制转换时期还不可能很快形成一套自我调节、自我约束的新机制,原有的行政协调功能明显削弱等原因以外,同我们在工作指导上的缺点和失误是分不开的。从省政府来检查,一是对农业和整个经济形势的估计都曾经一度过于乐观,经济建设的指导思想总的是过急,加上存在着怕吃亏的思想,对盲目扩大建设规模、片面追求工业发展速度的问题纠正不力。尽管多次讲要降温紧缩,特别是一九八八年年初,国务院和省人大再次强调要稳定紧缩,但是我们在贯彻实施沿海发展战略的过程中,头脑过热,没有充分地向各级领导讲清发展外向型经济与稳定经济的关系,讲清国内的制约因素,因而使稳定紧缩的方针受到冲击,实际上没有贯彻下去。二是对改革的艰巨性、复杂性认识不足,考虑国家和社会的承受能力不够,在改革的指导思想上同样存在着过急的问题,并且偏重于放开搞活,忽视加强宏观调控,对改革的配套和协调研究不够。特别是在去年夏天,我们为了调动种粮种棉和生产原材料的积极性,也接受了冒险闯关的想法,想及早解决价格双轨制的问题,并且造了舆论,加剧了社会对物价预期的恐慌心理。三是在处理两个文明建设的关系上,存在着一重一轻的倾向,重视经济建设,忽视教育事业的发展和思想政治领域的工作,放松了精神文明建设。四是在工作作风上,对调查研究和检查落实重视不够,对基层组织建设也抓得不紧。我们工作中存在的许多问题,省七届人大一次会议和以后的常委会会议都曾经提醒我们注意,但是我们对人大的决议研究不够,执行不力。

(二)

根据中共十三届三中全会精神和李鹏总理在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上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的方针和部署,在今明两年或者更长一些时间内,我国建设和改革的重点是把治理整顿搞好。一九八九年,是治理整顿的至关重要的一年。我们要接受过去特别是去年上半年贯彻稳定紧缩方针不力的教训,把坚决贯彻执行治理经济环境、整顿经济秩序、全面深化改革的方针,作为今年政府工作的总的指导思想,把稳定经济、稳定社会作为今年工作的总的要求,并且把稳定、改革、发展统一起来。稳定是第一位的,在稳定中搞好改革,在稳定中求得发展。一九八九年的各项工作,都不能离开稳定这一要求。

中央提出的治理整顿的方针实质上是在几年大发展大前进以后进行调整的方针,也是稳定的方针。要稳定,就必须一心一意地抓好治理整顿。关键是各级领导思想认识要真正一致。现在,有些地方、部门和单位对治理整顿的认识还不够统一。主要是对当前经济形势严峻的一面认识不够,对全局的困难估计不足,存在着侥幸心理,以为同过去几年一样,“坚持一下”就能挺过去。我们认为,这次调整面临的情况比前几年严重。邓小平同志最近指出:“我们现在的问题是通货膨胀,物价上涨太快,给国家和人民都带来了困难。这个问题三年前就出现了苗头,如果把现在克服困难的措施放到三年前,问题就不会这么大,解决起来会好办得多。”现在,经济生活中的有些矛盾,已经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只有下决心搞好治理整顿,才能使我们走出目前的困境。前一段的实践告诉我们,对治理整顿工作的复杂性和艰巨性,必须有充分的认识。治理整顿尽管取得了初步成效,但是多年积累下来的问题依然严重地存在着,而且在治理整顿中又遇到不少新的困难和矛盾。比如,为了压缩需求,抽紧银根是必要的,但是出现了资金极度紧张的情况,使生产、流通、收购、外贸的正常的资金需求不能得到保证,而且在紧缩中受冲击的主要是那些产品紧俏、效益较好和重点承担社会供给的国营、集体企业;为了稳定市场,不能不加强物价管制,但是管的主要是关系国计民生的重要产品,越重要的越管得死,使生产这些产品的企业无利可图以至亏损,生产积极性不高;经济过热,温度必须降下来,今年一季度工业增长13.4%,这个速度并不低,但是全民工业只增长3.8%,有不少紧缺商品的产量还低于去年。所有这些,都与调整结构、增加有效供给的要求发生矛盾。而且为了稳定物价,在管制物价的同时,又不得不增加财政补贴或减税让利。去年财政通过各种渠道和不同形式用于各项价格的补贴近22亿元,预计今年将达到25亿多元。长此以往,势必使财政情况恶化。又如,坚决压缩基建规模,这是缓解总需求大于总供给的矛盾的有效措施,但是真正把全社会的投资规模压下来并非易事;基建规模压下来以后,还有剩余劳动力的出路问题。再比如,全国能源、原材料紧张,浙江更甚。在供求矛盾极端尖锐,目前还不得不保留价格双轨制的条件下,必然产生种种混乱和腐败的现象。加强管理是完全必要的,但又容易出现许多渠道中断、有些东西更趋紧缺的情况。所有这些极端复杂的情况,我们有些估计到了,有些还估计不足。我们要面对现实,以高度负责的精神,与上级有关部门和基层的同志一起,细心调查研究,积极采取措施去加以解决。在这样复杂、艰巨的治理整顿任务面前,我们要防止过急。急了,欲速不达,甚至会适得其反。我们更不能由此得出悲观的结论。不管有多大困难,我们都要坚定不移地把治理整顿搞好。如果半途而废,困难则会更大。

我们强调稳定,不是把改革停顿下来,而是要巩固改革的成果,并且为深化改革创造良好的环境和条件。经验证明,如果经济秩序混乱,人心不稳,即使是最好的改革方案和正确的改革措施,也难以出台。改革的总方针不容动摇。这次治理整顿是改革中间进行的一次调整。许多困难的解决,不仅要靠继续搞活微观,而且要靠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归根到底,要从改革中找到出路。特别是这几年,经济已经一大块放活,所有制已经多元化,价格实行了双轨制,这与过去历次调整相比,情况有很大的不同。过去调整采用过的有效的办法,有些现在已经难以完全奏效。我们也不能把已经搞活的经济重新搞死。新的情况逼着我们去积极寻找既能解决治理整顿的问题,又有利于改革的新办法,逐步建立起适应社会主义有计划商品经济发展的新的宏观调控机制。这正是摆在我们面前的深化改革的重要课题。

我们强调稳定,不是不要发展。治理整顿要解决的是盲目扩大建设规模、扩大重复的加工能力、片面追求产值、攀比速度的问题,使我们的经济走上健康协调发展的道路。特别是要在总量控制的同时,增加有效供给,提高经济效益,提高整个经济运行效率,不再走高速度、低效率,高投入、低产出的路子,就要把力气放到调整经济结构、提高经济素质上来。在调整中,速度会有所下降,但是如果结构趋向合理,就是好事,因为经济素质提高了,整个经济就有可能更加蓬勃地健康地向前发展。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治理整顿也是为了组织新的发展。

强调稳定,不仅是经济工作的要求,同时也是整个思想政治领域工作中的重要指导思想。我们从多年的正反两个方面的历史经验中知道,安定团结是顺利进行现代化建设的前提条件。要搞好治理整顿,推进各项改革,建设民主政治,解决人们共同关心的问题,都需要巩固和发展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各级政府都要致力于加强人民内部的团结,加强政府和人民之间的团结,相信和依靠人民,更好地发扬民主,听取人民群众的意见,接受他们的监督。要把困难和有利条件告诉人民,让大家都来出谋献策,共同克服困难,使治理整顿和深化改革的各项措施能够得到人民的理解和支持。要在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前提下,正确处理各种社会矛盾,正确处理民主和法制、自由和纪律、小局和大局的关系,真正造成民主、和谐的政治气氛,巩固和发展来之不易的安定团结的局面。

稳定大局,深化改革,发展经济和社会各项事业,要求我们振奋精神,增强信心,和衷共济,努力工作。我们不仅要正视困难,还要看到有利条件。现在,举国上下正在群策群力,共渡难关。经过十年改革和发展,我们的经济实力雄厚了,回旋余地大了。我们的经济活力也增强了,特别是我们的大多数企业,在市场竞争的风浪中成长起来了,他们能够在困难的情况下作出灵活的反应。我们还有较好的国际环境,在中央制定的沿海地区发展战略的指导下,我们有可能利用对外开放的有利条件来缓解国内的某些困难。从根本来说,我们现在遇到的困难是发展中的困难,前进中的问题。只要我们认真贯彻执行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关于治理整顿的方针和部署,坚定不移地依靠全省各族人民,团结奋斗,就一定能够在困难中开拓前进,求得新的发展。

(三)

一九八九年的经济工作,根据治理、整顿、深化改革的方针和把稳定、改革、发展统一起来的要求,要着重抓好以下几个方面:

一、坚决压缩固定资产投资规模,控制消费需求过快增长,继续整顿流通秩序。

今年,压缩投资规模,特别是压缩计划外的投资规模,任务十分艰巨。全省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总规模要求比上年实际水平压缩25%。清理在建项目的工作要抓住不放。从省政府开始,各级、各部门都要严格按照国务院文件的规定,该停的停,该缓的缓。新开工项目更要按国务院和省政府的规定严加控制。三年内不新建楼堂馆所。对城乡集体的固定资产投资,也要实行行政控制。固定资产投资项目,除了严格审批手续以外,还要强化信贷资金控制。对于计划外项目、自筹资金项目、非生产性项目,银行不得贷款,不得把流动资金贷款用作固定资产投资,不得擅自发行债券。农村建房,除了实行指标控制和严格土地审批制度以外,还要采取经济上的抑制措施。凡属国务院和省政府有关控制固定资产投资的规定中禁止的事,违犯者要严肃查处。省政府打算进一步组织力量,加强督促检查,务求贯彻到底。

消费基金过度膨胀的势头不抑制,威胁到市场物价的稳定,发展生产也无从谈起。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大难题。要大力提倡勤俭办一切事业,反对铺张浪费。从省政府开始,各级政府都要带头过紧日子。要严格执行专控商品的审批制度,进一步研究有效地控制社会集团购买力的办法。坚决贯彻禁止机关事业单位用公款请客送礼的规定。在本届政府任期内,全省不再用现汇进口小轿车。要进一步加强工资基金的管理。所有单位都必须严格执行国家下达的工资计划。继续推行和完善企业工资总额和经济效益挂钩的办法。企业负责人对消费基金的发放必须严格把关,不得搞歪门邪道。整顿和改进企业现行工资、奖金的发放办法。加强企业自有资金的管理和监督。对职工要进行教育,使他们懂得个人的生活,只能随着企业经济效益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逐步得到改善。要正确引导个人消费。

为了抑制过度的社会需求,必须实行从紧的财政、金融政策。财政要坚持量入为出、收支平衡、统筹兼顾、合理安排的原则,不打赤字预算,尽可能留有余地。严格控制行政机关和事业单位的人员编制。在机构改革前,除了中央、国务院特别批准者以外,一律不准新建行政机构。一切可以缓办的花钱的事,应当推迟兴办。要整顿税收秩序,强化税收征管。特别要加强对流通领域的公司和个体工商户以及集贸市场的税收征管工作。做好个人应税收入的申报纳税试点工作。坚决依法打击严重偷税、抗税行为。要加强对信贷计划的管理,尽力支持生产、收购、外贸的合理的资金需求。社会上有大量的资金,各级政府和金融部门都要认真抓吸收储蓄存款的工作。今年要努力实现城乡居民储蓄新增30-40亿元的目标。银行有了钱,才能真正做到有保有压。同时要加强对社会集资的管理,合理引导资金的投向。

清理整顿公司的工作一定要继续搞好。对各类公司要根据它是否有利于经济的发展,分别不同情况,确定留、并、改、撤。清理整顿中发现的违章违法经营问题,要抓紧处理。所有保留的公司都要健全管理制度和分配制度,克服混乱现象。财务、税收、物价、信贷、现金、外汇大检查是促进治理经济环境、整顿经济秩序的有效措施,要把突击检查和经常性检查结合起来,坚持不懈地抓下去。

二、努力调整经济结构,组织新的经济优势。

在社会供求总量失衡,特别是煤、电、油、原材料和资金紧缺的情况下,克服困难的重要途径是坚决调整经济结构,合理配置有限的资源,真正“把钢用在刀刃上”。为了给今后的经济发展创造条件,也要抓住治理整顿的时机,促进我省的产业结构、产品结构、企业组织结构和投资、信贷结构趋向合理化,组织新的经济优势。调整结构的基本方向和任务,是强化农业基础,发展交通、通讯、能源和原材料等基础产业,用新技术改造和提高传统产业,开拓新兴产业,从而增加有效供给,提高我省产品在国内外市场的竞争能力,增强我省经济发展的后劲。

按照国家的产业政策和我省产业结构调整的要求,在交通、通讯方面,要继续搞好港口建设,加强沿海运力,抓紧建设沪杭复线、浙赣复线、第二座钱塘江大桥等铁路运输骨干工程,积极做好某些重大项目的前期工作。抓紧抓好主干公路和内河航道的改造,逐步形成综合运输体系。抓紧建设杭州邮政枢纽工程、杭甬温数字微波等工程。在能源方面,坚持开发和节约并重的方针,通过多渠道筹集资金,发展电力工业,抓紧建设秦山核电站、北仑港电厂、镇海电厂三期工程和温州电厂等项目。在原材料工业方面,重点是发展石油化工、氟精细化工和化肥、农药等农用工业。钢铁、有色金属主要是通过现有企业的技术改造,增加短缺品种的生产。同时要进一步开发应用非金属矿产资源。加工工业,要通过调整、改造,解决一般加工能力过剩和产品档次质量低下的问题,使之逐步与基础产业发展相协调。机电、轻纺等行业,要以主导产品为龙头,组织系列化技术改造,提高竞争能力和出口创汇能力。积极开拓微电子、生物工程等高技术领域的新产业。

今年全省工业生产要求增长10%。这是根据供给的可能和需要提出的。现在全国煤、电、资金和运力极度紧张,东西只有这么多,我们不能希望保证过高的工业增长速度。如何以有限的能源、原材料和资金转化出尽可能多的有效工业产出,除了企业内部充分挖潜,搞好“双增双节”以外,当前要着重抓好产品结构的适应性调整。要下决心改变“要吃大家吃,要饿大家饿”的状况。根据国务院颁发的当前产业政策要点,除了粮、棉、油等农产品以外,要重点支持农用生产资料、人民生活必需品、有利于回笼货币的优质名牌产品、能源和短线原材料产品,以及附加值高、竞争力强的出口创汇产品的生产。同时,要下决心压缩质量低、消耗大、市场滞销的产品的生产。

各地各部门都要根据国家产业政策确定的产业发展序列,努力把产业结构、产品结构的调整工作落到实处。计划、财政、银行等部门要相应调整投资结构、信贷结构和能源、原材料、外汇的分配结构,对应该支持或限制的产品生产,实行鲜明的倾斜政策。企业组织结构的调整,要服从优化产品结构的要求。要通过企业的横向联合和兼并,形成以优势产品为龙头的企业集团和群体。要制定和完善相应的经济法规,加强行业管理,使经济结构的调整工作逐步纳入法制化、规范化的轨道。

三、夺取农业丰收,特别要把粮食生产搞上去。

夺取今年农业丰收,是关系到稳定经济、稳定人心、稳定全局的大事。今年要求全省农业总产值增长4%,粮食总产量达到1605-1625万吨。去年冬季以来,全省许多地方出现了重视农业、支持农业的好势头。但是,农业基础薄弱的状况和价格政策方面的不利条件仍然没有改变,特别是粮食生产面临的形势还很严峻。各级政府的主要领导要认真实行去冬全省农村工作会议作出的规定,亲自抓农业。一定要端正经济工作的指导思想,改变偏重工业、忽视农业,偏重抓钱、忽视抓粮的倾向,脚踏实地把农业抓好。

加强农业,最根本的仍然是调动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我们既要教育农民积极为国家作出贡献,更重要的是,各级政府、各个部门、各行各业,都要以实际行动关心农业、支持农业,千方百计照顾和保护农民的利益,真心实意为农业为农民服务,不能为了本单位的利益在农民头上打主意,做吃农、坑农的事。

为了把今年的粮食生产搞上去,省政府已经或准备采取的主要措施有:第一,通过价格微调和增加挂钩化肥的数量,给粮农以适当的利益补偿。从今年春粮登场起,合同定购粮食的收购价综合起来提高28.91%,每50公斤合同定购粮供应平价标准氮肥15公斤。第二,多渠道集资,增加农业投入。继续完善和发展农业发展基金制度、合作基金制度和劳动积累制度,扩大资金来源。今年起,从省开始,各级都要建立农业发展基金。各级农业发展基金的来源,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从国家预算调节基金中拿出10%;乡镇企业税收增长部分中拿出50%;农林特产税收入增长部分拿出80%;农村个体工商户以及农村私营企业税收增长部分拿出60%;从粮食议购议销的经营环节中按议购额提取1%。此外,耕地占用税的地方留成部分,全部纳入农业发展基金。第三,积极推广科学技术。重点是推广良种和普及比较成熟的增产技术措施。提倡使用有机肥,把有机肥的使用指标列入土地承包合同。第四,千方百计稳定粮食播种面积。多年来适宜于种三熟制的地方,要坚持三熟制,以确保播种面积。力争全省粮食播种面积恢复到一九八七年的水平。要大力发展旱粮生产,利用低丘缓坡有计划地兴建一批旱粮基地。第五,加强农业基础设施建设。各地要立足于抗灾夺丰收。在发动农民兴修水利的同时,各级政府都要尽可能挤出财力兴修当地的重点水利设施。省里在常年安排的农业基建投资之外,还拿出专款建设重点商品粮产区的杭嘉湖圩区整治工程和乌溪江引水工程。第六,认真搞好农业生产资料的专营工作。省里安排8000多万元用于按政策挂钩供应的农业生产资料的价格补贴,以保持价格的稳定。省、市、县都要加强对农用工业的领导,尽可能增加生产,并积极向外地组织化肥、农药。担负农资专营任务的供销社,要听取农民和基层干部的意见,努力改善经营管理,提高服务质量。

粮食生产和多种经营是互相促进的。在强调粮食生产的同时,要继续抓好多种经营。棉、麻生产要通过稳定和尽可能恢复种植面积等措施,扭转连年下降的局面。开发性农业潜力很大,而且不与粮食争地,是农村安排富余劳力、治穷致富、发展创汇农产品的重要途径,应当大力发展。林业既是一项产业,又是一项关系到生态环境的公益事业。各级政府要把保护森林、发展林业作为大事来抓,切实贯彻实施《森林法》,坚决制止乱砍滥伐,做好护林防火工作。同时积极发展林业专业户,鼓励国家、集体和家庭之间的多种形式的联合,进行造林、育林、护林,绿化荒山。近年来山林纠纷增加,要认真处理好遗留的政策问题,完善承包合同。畜牧业除了稳定猪禽蛋生产以外,还要大力发展食草动物。渔业生产,要继续发展淡水养殖,提高单位面积产量。海洋捕捞要适应资源的变化,实行利用、增殖、保护相结合的方针,调整作业结构,并积极向外海推进。海水养殖关系到出口创汇和渔民的经济利益,现在面临的困难很多,省政府和有关部门正在从产销政策、科学养殖、饵料供应等方面采取措施。

乡镇企业在我省国民经济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不容忽视,要在治理整顿中稳步发展,不失时机地调整产业、产品结构和企业组织结构,实行优胜劣汰。根据自身的优势和弱点,加强企业管理,推进技术进步,搞好职工技术培训,提高企业素质。还要积极发展与科研单位、大专院校和城市大中型企业的横向联合,加快产品升级换代。

帮助少数民族地区、革命老区和贫困山区改变面貌,是一项长期的重要的任务。现在,这些地区温饱问题尚未解决的人口虽然减少了,但是经济、文化落后,交通闭塞,生活困难的情况仍然存在。一方面要继续依靠当地各族人民自己的力量,艰苦创业;另一方面,政府和有关部门,要更好地落实各项扶持政策,并且努力改进对这些地区的经济扶持工作。要重视海岛的开发和建设,帮助他们逐步改善交通、通讯、供电条件,解决居民饮水用水困难。

四、扩大出口创汇,稳步实施沿海地区经济发展战略。

治理整顿是在对外开放条件下进行的一次经济调整。现在国际条件比较有利,国际经济交流与合作的趋势正在发展,而且有可能持续较长的时间。我省参加国际交换与竞争,有自己的优势。在治理整顿中,要利用这些有利条件,坚持对外开放,坚持实施沿海地区发展战略,努力扩大国际合作和交换。但是也要考虑到国内经济的制约因素,在发展外向型经济中必须坚持稳步前进的原则。当前应着重于努力扩大出口创汇,要求今年出口创汇额达到17亿美元以上。

我省扩大出口创汇,一个重要的方面是发展以进养出和进料加工产品的生产,多发展“两头在外”的产品。现在,以国内原材料为基础的传统产品出口困难越来越大。充分利用我省加工能力较强、劳动力素质较高的优势,发展以进养出、进料加工是一条重要出路。今年除了用好中央支持的外汇以外,省政府又筹集了一笔外汇,用于以进养出和进料加工。省政府还决定,进料加工所得的地方留成外汇,主要留给生产经营企业。各地各部门和各外贸公司,要认真排出一批加工产品的目录和进口原料的单子,抓紧落实。海关、商检、银行和外汇管理等部门,要依法办事,提高效率,搞好服务。

要巩固和发展我省传统出口产品的优势。丝绸、纺织、服装、粮油食品、水产、茶叶、轻工产品和工艺品,要开展精加工,提高档次质量,更新花色款式,改进包装装潢,保名牌、创名牌,以增加附加值和提高卖价。机电产品创汇潜力大,应当成为我省扩大出口创汇的主攻方向,大力组织生产出口。要积极地有计划地发展创汇农业,重视非金属矿产品的出口。进一步巩固和发展港澳、日本、美国、加拿大和西欧市场,积极开展与苏联、东欧国家的易货贸易,开拓澳大利亚、新西兰、拉美、非洲市场。进一步发展对外承包工程和劳务合作。搞好旅游、保险、运输、侨汇等非贸易创汇工作。在对外贸易活动中,要特别强调重信用,守合同,保证质量,按时交货,提高我省的外贸信誉。这是我省对外贸易在国际市场竞争中站稳脚跟、求得发展的关键所在。

要进一步深化外贸体制改革,建立良好的对外贸易秩序。外贸体制的改革,主要是完善外贸经营承包责任制,改进经营方式,提倡以省级外贸公司为主,由市、县委托省公司代理出口或双方联营。外贸出口企业继续实行出口创汇与职工工资奖金挂钩的政策,分配办法要加以改进和完善。加强外贸收购和出口的管理,严格执行国家的价格政策,制止抬价抢购,打击走私、贩私活动。丝绸、纱布、茶叶、兔毛、鳗苗等骨干商品的出口,要统一经营,不准多头对外,低价竞销。

要大胆吸收境外资金,鼓励举办独资企业或合资企业。积极引进先进、适用的技术和管理经验,改造我们的老企业。努力办好现有外商投资企业,帮助他们解决一些实际困难,尊重他们的生产经营自主权,让他们按照国际惯例管理企业。同时要逐步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健全经济法制,提高服务质量,改善投资环境。

五、大力稳定市场、稳定物价,安排好人民生活。

改善市场供应,稳定市场物价,是各级政府的一项政治任务,非抓出成效不可。今年市场物价的形势如何,是群众普遍关注的问题。要实现国务院提出的今年物价上涨幅度明显低于去年的要求,难度确实很大。一是因为压缩过度的需求,增加有效供给,短期内还不可能见效。二是因为去年物价上涨的翘尾巴因素,反映在今年的物价指数中,就要上升10%左右。当然,群众对物价的感受同我们统计的物价指数不完全一致。群众实际感受到的是今年新上涨的部分。对于这部分价格,各级政府必须千方百计加以控制,把上升的幅度压到最低限度。我们要为此作出最大的努力。

从最大多数群众的实际利益出发,稳定物价的重点是稳定必不可少的日常消费品的价格。一要抓好“菜篮子”。猪肉,主要是加强各级商品猪基地建设,完善收购合同,收购价格要坚持合理的猪粮比价,销售价格力求基本稳定。禽蛋,要在饲料供应等方面支持饲养大户,防止大起大落。蔬菜,重点是建立市、县、镇和工矿区的基地,要舍得拿出一些土地,稍多安排一点种植面积,以形成适当程度的蔬菜买方市场,保持菜价大体平稳。二要抓好日用工业品。棉布、涤棉布、食盐、食糖、民用煤、火柴、肥皂、洗衣粉等商品,要努力安排好生产和供应。有的产品,要继续实行原材料供应或财政补贴同产品收购挂钩的办法,按核定的价格,全部安排省内市场,避免脱销断档。

能源、原材料的供应,在稳定市场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这些年来,由于计划供应部分减少,大量的需要通过协作来解决。中央有关部门和兄弟省市给了我们很大的支持。今后,不仅要巩固和发展原有的采购协作渠道,还要开拓新的渠道。在治理整顿中,要做到治乱不管死,继续鼓励各级物资、协作、供销部门和有关购销人员,通过多种渠道到省外组织货源。

必须继续严格物价管理。现在用行政手段控制物价,虽属权宜之计,但是只有先把物价管住,才能为其他问题的解决赢得时间。从一个产品来说,不理顺价格当然要影响生产积极性,但是如果不严加控制,几个影响面大的产品一调价,就会造成人心浮动,从而影响储蓄,引起金融不稳。省政府决心与各级政府一起,以维护全局利益的高度责任感,切实把物价控制好。国家管理的商品价格和收费标准,任何部门、地方和企业都不得擅自提高。要充分发挥政府对价格的指导、监督作用,实行企业提价申报制度。有些商品的地区、进销、批零价格差率和经营环节,省政府已有明文规定,各地应照此办理。要提高价格管理的透明度,实行明码标价,依靠群众监督。坚决打击欺行霸市、哄抬物价、扰乱市场的违法行为。

六、深化企业改革,探索新的宏观调控措施。

深化经济体制改革,首先是抓好企业改革。现在经济生活中出现的许多问题,从根本上说,是与企业的效益太低分不开的。治理整顿中有许多措施,如控制工业品价格,提高贷款利率等,都得增加企业的负担。无论是为了克服当前的困难,还是促使整个经济走上良性循环,都必须提高企业效益。这方面的潜力很大,需要结合开展“双增双节”活动,深化企业改革,把它发掘出来。

企业的改革,主要是贯彻实施《企业法》等法律和法规,进一步完善承包经营责任制,着重强化企业竞争机制、风险机制和自我约束机制。无论是新承包的企业和转入下期承包的企业,都要提倡公开招标,优选经营者和承包方案。企业内部也可以用招标的办法选聘各级管理人员。积极推行全员风险抵押承包,使经营者的风险和全体职工的风险紧密结合起来。防止压低承包基数,搞“一脚踢”承包等损害国家和企业利益的做法。同时,要围绕提高经济效益这个目标,搞好企业内部的配套改革,健全厂长负责制和职工的民主管理制度,建立高效率的生产经营指挥系统,稳步推行优化劳动组合,做好定额、标准、计量等管理基础工作,改进工资形式和奖金发放办法。以公有制为主的股份制是明确产权关系、调动经营者和生产者积极性的一种有效形式,但是在目前各类生产要素市场还没有充分发育和完善,有关法规也不健全的情况下,还不能急于一下子铺开。今年在国有企业中有选择地进行试点,集体企业和乡镇企业推行的步子可以大一点。企业兼并和拍卖,是实现优胜劣汰,推动资产存量流动,优化经济结构的有效途径。被兼并企业的资产一定要经过评估,坚持互利原则,实行有偿转让。发展企业集团的目的,是通过加强产供销的协作和联合,形成群体优势,提高竞争能力。防止以组织企业集团为名,增加经营层次,只收费,不服务,加重企业负担。

深化改革要吸取过去偏重于搞活微观、放松宏观管理的教训。要针对当前面临的许多难题,探索体制转换时期宏观调控的新方式、新手段。从现阶段的实际出发,加强宏观调控,要综合运用经济的、行政的、法律的、纪律的和思想政治工作的手段,五管齐下,特别要更多地采用经济手段和法律手段。当然,有些问题不可能很快得到解决,需要在实践中探索,也需要上下共同努力,发动更多的人一道解难献策。

七、认真贯彻执行三项基本国策,坚持不懈地抓好计划生育、土地管理和环境保护工作。

我省正处于新的生育高峰时期,控制人口增长的任务十分艰巨,计划生育工作一点也不能放松。经过几年的努力,我们已经大体上找到了一套控制人口增长的办法,关键在于狠抓落实,一年大抓几次,持之以恒。今年全省人口自然增长率要求控制在9.6‰以内。省、市(地)、县、乡各级政府都要强化计划生育目标管理责任制,保证完成省下达的全年人口计划和主要考核指标。要坚决执行计划生育的法规和政策,继续大力提倡晚婚晚育、优生优育,提倡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在农村确有实际困难需要照顾二胎的,要从严掌握,禁止计划外二胎和多胎生育。现在逃离本地生育的情况很严重,是计划生育工作的一个难点。各有关部门要密切配合,切实加强对流动人口的生育管理。

这两年我省耕地减少的趋势正在得到控制,但是每年减少的耕地仍在10万亩以上。今年要继续依法加强土地管理。要严格控制各项建设用地,对在建项目用地情况进行一次全面清查。农村建房用地,必须严格审批制度,坚决制止违法占地。要重申禁止在粮田上挖塘养鱼、种植多年生经济作物的规定。在尽量压缩占用耕地的同时,要积极垦造新的耕地。收取的耕地占用税和造地费应主要用于造地和加强农业基础设施建设。去年洪涝灾害严重的地方,要发动农民尽快修复水毁农田。要抓紧完成地籍工作、土地详查和土地利用规划等基础工作。

频繁的自然灾害一再向我们发出警告,各级政府必须把生态和环境保护工作提上议事日程,认真实施有关环境保护的法律和法规。当前水土流失的情况很严重,要加强森林和植被保护工作。在工业建设中要改变不讲环境效益的状况。今后凡是布局不合理,资源、能源浪费大,污染严重的项目,要停止建设。新建、改建、扩建的基本建设项目,必须有防治污染的配套设施。其中大中型建设项目,还必须提出环境影响报告书。现有的电镀、印染、造纸等污染严重的企业,要实行环境保护生产许可证制度,限期治理。省政府已与9个市签订了环保目标责任书,要求各市如期实现。

(四)

把发展科技和教育事业放到经济发展战略的首要位置,使我省的经济建设立足于依靠科技进步和提高劳动者的素质,这不仅关系到当前经济建设的全局,而且关系到今后几十年的经济振兴和社会进步。从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培养一代新人,提高全体国民的科学文化素质和思想道德水准的需要来说,发展科技、教育事业,也是一件刻不容缓的大事。发展科技、教育事业离不开经济的发展,但是不能等到经济发展了再来发展科技、教育。在这个问题上,各级政府的领导,要提高认识,真正重视,越早认识、越早下决心去抓越好。

发展科技事业,最根本的是要解决科技面向经济、经济依靠科技的问题。当前要着重解决“依靠”的问题。要逐步形成一个重视科技、尊重科技人才的气候,创造一个能够使科技进入经济的环境。在这方面,有些地方已经有了良好的开端。上虞等县、市这几年涌现出一批素质很好的企业,生产了一批技术层次较高,在市场上有竞争能力的产品,在困难的情况下获得了较好的经济效益,就是走了依靠科技的路子。各级领导、各个经济主管部门和企业,都要增强科技意识,重视引进科技人才、科技成果,舍得花本钱培养自己的科技队伍,提高职工素质,奖励发明创造和开发新产品,采用新技术、新工艺。要建立企业依靠科技的机制,把技术进步列入承包考核内容,充实技术开发基金。与此同时,科研单位也要加快和深化运行机制和领导体制的改革,进一步增强面向经济的活力和动力。要进一步培育和发展技术市场,大力促进科技单位与企业的多种形式的联合和协作。同时运用市场和行政力量,加快科技成果的开发和推广。努力稳定农村科技队伍,健全科技推广网络,发挥民办科技机构和各种专业协会在推广技术中的作用。

为了使科学技术更好地与经济建设相结合,我们要从浙江经济发展的需要出发,抓紧制订产业政策和技术政策,确定我省科技发展的方向和重点。初步设想,我省科技进步的主攻方向:一是稳定和发展农业,特别是粮食、饲料、饵料生产和“菜篮子”工程,增加农产品供给;二是加快主要传统产业的技术改造和提高;三是增强出口创汇能力,扶植出口创汇的骨干产业和拳头产品;四是加强能源开发和节能技术的研究;五是开发新材料和节材技术;六是发展新兴产业和高技术产业。同时要加强基础研究,加强软科学的研究。

管理也是一门科学。提高管理水平是科技进步的一个重要内容。这方面的潜力很大。如果能在管理上多下工夫,积以时日,就有可能使我省的经济形成一个独特的优势。这是一件花钱少、收效大的好事情,我们要继续下功夫去抓。学习科学管理,可以参考别人的经验,但一定要与自己的情况结合起来,特别要总结自己的一批成功的经验,以此来培训管理干部。

科技发展,经济振兴,社会进步,归根到底取决于劳动者素质的提高和大量合格人才的培养。科技的基础是教育,国民素质的提高靠教育。各级政府必须进一步克服短期行为,尽最大的努力发展教育事业。实践经验告诉我们,发展教育事业,关键在于加强领导,依靠群众。不论在经济比较发达或者比较贫困的地方,都是如此。在社会上,在群众中,蕴藏着支持教育事业发展的伟大力量。只要我们加强领导,真正把教育事业放在重要位置上,不是只提口号,作一般号召,而是领导首先自己做出样子,以实际行动向群众显示发展教育事业的重要意义,群众中支持教育事业的积极性就会很快调动起来。把这种力量很好地组织起来,那些长期困扰教育事业发展的许多问题就能够逐步得到解决。

发展教育事业,首先要坚决贯彻《义务教育法》和《浙江省实行九年制义务教育条例》。特别是对外开放的37个县、市,更要加快步伐,争取大部分在明年基本实施九年制义务教育。严禁使用童工。今年要在全省范围内基本排除中小学危房,并逐步改善办学条件。积极发展幼教事业。第二,要积极调整教育结构,改变教育脱离经济社会发展需要的状况。各级教育部门和经济部门,都要十分重视发展职业技术教育,为广大初高中毕业生创造就业条件,为经济建设培养更多的初级和中级人才。普通高中要稳定规模,加强劳动技术教育。积极探讨企业和学校结合、依靠全社会力量发展职业技术教育的办法。高等教育也要在统一规划、控制规模的情况下,调整结构,着重培养经济社会发展迫切需要的专门人才,同时要重视培养基础学科人才,重视基础科学和应用科学的研究。要重视成人教育。成人教育要以岗位培训为重点,切实改变单纯的学历教育。现在,我省还有830万文盲半文盲,占人口总数的20.2%。要高度重视扫盲教育,把识字和推广实用技术结合起来。第三,要端正办学指导思想。基础教育要从过去单一升学教育转到提高全民族的素质教育的轨道上来。如果我们培养出来的学生一不会做工、二不会务农、三不适应社会环境,我们的教育事业势必走进死胡同。第四,要提高教育质量。关键是加强师资培训。师范招生要扩大面向农村的数量,实行定向招生和定向培训。有计划地分期分批地培训现有师资。加强学生的品德教育,重视学生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第五,教学内容和方法也要进行改革。要根据培养学生劳动技能和实践能力的需要,编写一些乡土教材和实用知识教材。改变“填鸭式”和死记硬背的教育方法。

(下转第四版)

(上接第三版)

增加投入是科技、教育事业发展的物质基础。在科技投入方面,按照已有的规定,企业可以按销售额的1%提取技术开发资金。最近省政府又确定,被评为科技进步优秀企业的,提取的比例可以提高到2%。这笔资金,一定要全部用于技术开发,不能移作他用,并把它用好。如果本单位不用,上级主管部门在保留其所有权的前提下,可以统一调剂使用。在教育投入方面,要逐步建立以国家财政拨款和征收教育费附加为主,辅之以社会集资、收取非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学杂费、校产收入和设立教育基金等多渠道筹措教育经费的新机制。总结过去失误的经验教训,把发展教育放在重要战略地位,实质上就是要调整现代化建设的布局,这就要相应地逐步调整国民收入的分配结构,在计划和财政上对教育实行倾斜政策,逐步优化教育投入。今年,国家在财政相当困难的情况下,预算内用于教育的经费仍然要确保“两个增长”。省政府还决定:城镇教育费附加的计征率普遍从1%提高到2%,有条件的地方可以提高到3%。另外,从新开征的国家预算调节基金中,拿出15%,用于补充义务教育的公用经费。省政府拨出1000万元专款,作为排除中小学危房的补助性奖励。发展教育事业,除了国家增加投入以外,各地都要积极采取措施,开发多种筹措资金的渠道,调动社会和个人办学的积极性。同时,要认真注意提高教育经费的使用效益,杜绝浪费。

(五)

治理整顿,深化改革,稳定经济,稳定社会,都要求我们一手抓发展社会主义商品经济,一手抓思想政治领域的工作,进一步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加强社会主义民主和法制建设,搞好政府自身的改革和建设。

在改革开放、发展商品经济的条件下,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越来越显得重要。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把工作的重点转向发展经济,这是对的。我们也经常说,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要一起抓。但是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做到“两手抓”。在领导思想上存在着“经济上去了,许多矛盾就不难解决”的片面认识,忽视了经济和社会的协调发展,忽视了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的协调发展。在建国以来的一个时期里,我们曾经强调精神万能,忽视群众的物质利益,事实证明这是不能持久的。现在转过来了,重视物质利益,这当然是对的,但开始走向另一极端,似乎以为“人就是为了钱,有了钱就有了一切”,片面地依靠物质手段来满足群众的要求,看不到人们在其他方面的追求,如理想、事业、社会责任感等,放松了思想教育。这样做的消极作用很大,在一部分人中物质要求的胃口越来越大,加上社会上存在分配不公的现象,使得他们的积极性不仅不能激发出来,相反产生了种种不满情绪。现在看来,片面强调物质利益,在很大程度上丢弃了固有的政治思想上的许多优势,这是我们现在陷入困境的一个重要原因。这个教训十分深刻。今后,从省里开始,各级政府和各部门的领导都要亲自动手抓精神文明建设,抓政治思想领域的工作。不仅主管文化、教育、政法工作的部门要抓,主管经济工作的部门也都要结合本部门的工作,自觉地坚持“两手抓”的方针。在治理整顿中间,为了稳定经济、稳定社会,更需要这样做。

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要使“振兴中华,实现四化”的共同理想成为各族人民的精神支柱。当前要继续深入进行形势教育,特别是对各级干部的教育。形势教育的基本要求是,认清形势,增强信心,把广大干部、群众的思想统一到治理整顿、深化改革的方针上来,让大家了解全局的困难,有过紧日子的思想准备,发扬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精神,同心同德,克服困难。以形势教育为起点,加强和改进思想政治工作,通过多种生动活泼的形式,进行爱国家、爱集体的教育,提倡奉献精神,提倡良好的职业道德和社会公德。大力表彰各条战线、各个方面的好人好事,发扬正气。“刹三风、评三户、创新风”活动,军警民共建文明单位和“五好家庭”等活动,也都要认真总结经验,搞得更加广泛深入和更加注重实效。文化艺术工作要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向,坚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向人们特别是向青少年提供更多的能够激励民族精神、陶冶高尚道德情操的优秀产品。要搞好以专业艺术表演团体为重点的文化体制改革,关心群众性的文化事业,丰富人民的精神生活。切实加强文化市场的建设和管理,扶持健康的文化活动,依法取缔反动、淫秽丑恶的东西。社会科学工作要着重研究和总结实践经验,回答改革和建设中提出的问题,更好地发挥理论的指导作用。新闻、广播、电视、出版要在宣传党和国家的方针政策、反映群众呼声、实行舆论监督和舆论引导等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卫生工作要继续贯彻预防为主、中西医结合的方针,加强对传染病、血吸虫等地方病和各种严重危害人民健康的疾病的防治,重视中药材的生产、收购、加工和科研工作,整顿医药市场医疗单位要进一步深化改革,建立一套自我完善、自我约束的管理办法,为社会提供优质服务。坚持开展爱国卫生运动,注意保护饮用水源,加快农村改水工作。体育工作要着眼于增强人民体质,坚持以奥运会为重点的竞技体育和以青少年为重点的全民健身体育一起抓,使之协调发展。为了争取在第二届全国青少年运动会和第七届全运会上取得好成绩,要积极做好赛前的各项准备工作。人口老龄化是一个重要的社会问题,各级政府要认真执行《浙江省保护老年人合法权益若干规定》,做好老年人的工作。在治理整顿中,要重视就业问题,逐步调整就业政策,广开就业渠道,探索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保障体系的新路子。进一步发动社会力量,推进社会福利事业,积极实施残疾人事业五年发展纲要,认真做好盲、聋、哑、小儿麻痹症等康复工作。

发扬社会主义民主,依靠人民的力量,接受群众的监督,是我们克服困难,实现决策民主化、科学化,做好政府工作的重要保证。今年,我们要更好地贯彻省人大及其常委会的决议和决定,重大工作在决策前主动向省人大常委会报告,在实施过程中自觉地接受其监督。在人大常委会的主持下,继续搞好执法检查和执法监督工作。为了使政治协商、民主监督工作经常化、制度化,在省政协召开常委会和全体会议期间,省政府都要派出负责工作人员,通报情况,听取意见。省政府决定重大问题,事先要主动征求省政协的意见。省政府要积极为民主党派和无党派爱国人士参政议政创造条件。对人民代表、政协委员的建议、提案的处理工作,要进一步改进。政府和人民群众之间的多种形式的协商对话,是互通情况、沟通思想、增进理解的好形式,要坚持下去。进一步做好信访工作。充分发挥群众团体参加社会管理和民主监督的作用。基层组织是落实各项工作的基础,要加强城乡基层政权的建设。在农村,还要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建立和健全村民委员会的组织,充分发挥其作用。继续做好民族、宗教和侨务工作,积极开展与台湾的经贸、文化、体育、科技等方面的交流活动。

在加强社会主义民主建设的同时,要加强社会主义法制建设。当前社会不安定因素增加,社会治安方面的问题很多,要增强忧患意识,不能掉以轻心。要进一步搞好普法教育,增强人们的法制观念。各级政府和各部门都必须带头学法、守法,依法行使职权,保证宪法和各项法律、法规的实施。要依靠群众的力量,同一切违法犯罪行为和丑恶现象作斗争。依法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和经济秩序的刑事犯罪、经济犯罪活动。打击的重点是抢劫、杀人、强奸、爆炸、流氓团伙、拐卖妇女儿童、强迫和容留妇女卖淫,重大盗窃、诈骗、贪污、索贿受贿、走私贩私、投机倒把等严重犯罪分子,以及对坚持改革人员和执法人员行凶报复的犯罪分子。对于制造政治性谣言,煽动群众哄抢、闹事、扰乱社会秩序以及盗墓、破坏机电设施和军事设施等犯罪分子,也必须依法严肃处理。按照“谁主管、谁负责”的原则,建立和完善各种形式的治安责任制,落实联防制度,充分发挥基层政权组织、群众自治组织、调解组织和法律服务机构的作用,实行群防群治,综合治理,防患于未然。继续搞好劳改、劳教工作,对刑满释放和解除劳教的人员要妥善安置。加强政法队伍建设,从严治警,不断提高于警的政治素质和业务水平。

继续开展国防教育,把国防教育纳入国民教育体系,增强全民国防意识。动员适龄青年踊跃参军,逐步实现法制化征兵,为部队输送优质兵员。教育群众保护军事设施。加强海防战备。进一步密切军民关系,积极帮助部队和人武部门解决一些实际困难。深化预备役工作的改革,提高预备役部队的战备水平和快速动员能力。加强民兵工作,大力开展以劳养武活动。切实做好拥军优属、安置复退转业军人和军队离退休干部的工作,充分发挥他们在两个文明建设中的积极作用。

廉政建设,是今年政府机关自身建设的一项重要任务。保持廉洁,反对腐败,必须运用法律的、行政的、制度的、纪律的和教育的手段,实行综合治理。当前要集中力量查处贪污受贿、弄权勒索、贪赃枉法等大案要案,依法严惩那些民愤极大的犯罪分子。机关的廉政建设,省政府打算今年着重抓好几件事:一是在一些群众比较关心的问题上实行“两公开一监督”,如化肥、农药、农膜的分配供应,单位招收人员等,要提高透明度,加强群众监督。二是严格执行国务院关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国内公务活动中不得赠送和接受礼品的规定,禁止省级机关索要或接受各种礼品。三是制止行政机关和事业单位用公款吃喝。机关廉政建设,各级政府领导都要亲自抓。首先抓自己的以身作则,同时抓自己直接领导的骨干,一级抓一级。基层执法部门、行政管理部门和公用事业单位的“两公开一监督”工作,也要在试点的基础上积极推广。为了推进廉政建设,还要加强行政监察工作,认真处理举报案件。

在治理整顿和深化改革中,经济生活和社会生活中的新问题很多,困难不小。解决这些问题,克服这些困难,往往没有现成的经验和办法可以照搬照抄,要靠我们在中共中央和国务院的领导下,面向实际,不断实践,不断总结经验,不断反思,不断寻找新的办法。这就要求各级政府的领导和全体工作人员,都要有很好的精神状态,以对人民高度负责的精神,任劳任怨,深入调查研究,倾听人民的呼声,接受人大和各个方面的监督,尽可能减少工作中的失误。要在各级政府的工作人员中大力提倡务实精神,办事务求落实。在这方面,特别要求领导干部以自己的模范行动带动其他工作人员尤其是年轻的同志,逐步把政府机关带出一个好的作风来。省政府直属各部门去年普遍建立了岗位责任制,多数市、地、县机关近年来也建立了岗位责任制,今年都要总结完善,继续实行。根据国务院的部署,地方机构改革推迟进行,各级政府、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都要安下心来,做好本职工作。

各位代表,一九八八年,全省各族人民,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驻浙部队和武警广大指战员以及华侨,港、澳、台同胞,对我们政府工作给予了很大的支持和帮助。我谨代表省人民政府,向大家表示衷心的感谢!一九八九年,我们的任务十分艰巨,在前进的道路上,困难很多,有利的条件也不少。我们有信心在党中央、国务院和省委的领导下,依靠全省军民,艰苦奋斗,千方百计去战胜困难,完成今年治理整顿、深化改革的各项任务,为我省国民经济和社会事业的协调稳定发展作出新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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